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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山田附近有十几个散居小农户，以前彼此之间几乎不走动。她当上秩序观察员以后，每个月挨家挨户去走一遍。

    她不是去传授修行法门，她只是问每家水渠有没有新堵的岔口，菜地有没有出现以前没见过的虫害，冬天井水的水位有没有突然下降的异常。问完以后她会把这些问题整理成一份极简的村落环境微变汇总表，

    附在她的秩序观察月报末尾一并报上去。

    跨界联络站看到她这份汇总表后开始根据表中记录主动派遣维修队。帮农户修水渠、调整灌溉坡度、排查异常虫害源头。

    维修队不用大阵也不用高端法器，就是带着普通工具去修，跟凡人世界的农技服务队差不多。联络站的队长说她这份汇总表的实用价值远超她本职报告的学术价值。

    因为修水渠直接受益的是种地的人，而法则微变数据受益的是学术界和公管署。她说没什么区别。

    修好水渠以后法则微变也会稳定，结果是一样的，只是路径不同。

    陆小禾的祖母在她回山田第二年过世了。那段时间她没有提交秩序观察报告，三年来唯一缺席的一个月。

    明空批了一条没有任何官方格式的便条发到联络站，让联络站的人转达给她：“缺一个月没事。送你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便条的背面是商秀珣托联络站顺路带去的一罐灵薯干和一包老枣树的干枣。干枣是江寒坐在老枣树下亲手晒的。

    商秀珣在他旁边看着他把枣子一个个排放在竹筛上翻面时说：“你晒枣的姿势跟种田差不多。”江寒说因为他只负责翻面，枣子是树自己长出来的。

    陆小禾在祖母过世后的第三个月重新开始提交报告。她的月报里多了一项新记录。

    她在山田边上新开了一片极小的花圃，种的是祖母生前最喜欢的野兰花品种。花圃的水源是她在梯田最上一级新修的一条引流小渠，将山泉分了一小股引到花圃里。

    她在报告备注栏写道：“新修一小渠，引山泉浇花。花圃土壤湿度稳定，对梯田下层原有水路无影响。

    花苞已发，预计下月开花。祖母喜欢这花，开的时候我会替她看。

    ”公管署的评估员收到这份月报后将其原件密封归档并标注为永久保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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